
記挂與想念
那時的京城被雨水浸潤著,2008年3月末的傍晚,我再一次走出到達另一座城市的列車,躲閃不及的濕氣涼透每一寸肌膚每一処毛孔,正如你帶給我的每一年的陣痛,雙手在心口合十:春天快樂,哥哥……
自你墜落的那天起,4月1日無關過節,從此只與你有關。第五個紀念日來臨,我清楚感覺到心痛,難以抑止的心痛,難以改變的心痛,伴隨著心痛的空氣中蕩漾著你的歌聲與目光,如此明晰,久久不散,在笑容與淚光模糊的視線中,伸手仿佛能觸及你不老的容顔溫暖的雙手純淨的靈魂,就算永遠來不及看到你的演唱會,我仍願意相信你從未離開,你鮮活地存在我的記憶中,時光的洪流為你停滯不前。
因爲你,我在休息日起個大早,因爲你,他、她和我一樣奔向城市的另一端。在此之前,我們素未謀面,在此之後,我們相對無言,但我相信,我認識他們已經很久了。我們為你喝彩,為你流淚,我們把“Monica”唱成“Leslie”,我們一遍一遍呼喚“哥哥”。
鍾情與感謝
每年的這幾天,我都有些恍惚,如同大病一場後的死裏逃生,然而暈暈乎乎中,我記得最清楚的,是你。這一切當然不是夢,但我學著去接受這殘酷的事實。你說不要忘記你,其實你從來不用擔心,你在我的心中歷久彌新,常常想起你,總是湧起一股感激之情。
層層剖開記憶,我早已忘記從什麽時候愛上你的,隱約中沿著記憶的曲綫去追尋軌跡。80年代末,當我還是懵懂的小孩子時,開始看港片聽粵語歌,剛剛那時你引退。多年後我想起有一個人唱過《MONICA》《當年情》《有誰共鳴》,扮演過《縱橫四海》裏那個風流倜儻卻純真的阿佔;90年代中期,我聼越來越多的港樂,開始愛上看電影,時間錯開了好多年,成長了的我終于再次找出《共同渡過》《沉默是金》,曾經一度《倩女幽魂》滿足了一個少女對愛情的好奇與憧憬,我希望我是小倩,可以得到寧采臣的寵愛;1997年,我真正愛上了哥哥,如果說之前的電影與音樂我還不能很好的理解,那麽《紅》為我打開了一片新天地,我驚異於一個人的復出能給我帶來如此的震撼:我需要重新認識自己;在此以後,《Printemps》帶來春天的溫暖,《流星語》展現溫馨的親情,而《陪你倒數》《大熱》《Crossover》延續一輪又一輪的驚喜……所有的時間似乎在2003年凝固了。
林奕華在2005年6月1日(《等待香港:文化篇〈香港爲何沒有[性感女神]〉》)寫了如下文字:“能歌善舞,又把眉梢眼角,搔首弄姿玩得出神入化,繼而提升為[風情万种]的角色,我們不是沒有,但……(二)不是女人,他叫張國榮。”這番話讓有同感的我以你為榮,你的確是造物主的光榮,我如此感激,因你的存在給我的生活帶來更豐富的内容。